映照上帝真光的一朵雲彩_譚國才
「見證人,如同雲彩圍著我們。」(來12:1 )
遠望,見高瘦的身影,近觀,得滿面的笑容。在學生的眼裡心裡,張真光院長總是謙和中帶著神僕的超然,慈愛中存著嚴師的期許。當你稱讚肯定他時,他都會把榮耀歸給天父,把功勞歸給同工,似乎沒有自己;但當必須決斷之時,他又能堅定意志,一肩扛起成敗重責,寬容淡看他人譏評。
1981年,張真光院長就任浸會神學院第一位華人院長,前兩位院長柯理培牧師及杭克安牧師都是歐裔美籍來華的宣教士。張院長的就任,標記著台灣國語教會的本土化,然而本土化意味著他要面對特殊的挑戰和壓力。挑戰是,華人可以承擔神學教育的領導責任嗎?特別因為張院長是音樂博士,在重視教義神學與講道服事的華人教會中,他能得到浸會資深牧者們的肯定嗎?壓力是,在美南浸信會在台差會逐年減少財務支持的政策下,浸神如何取得華人教會與弟兄姊妹的信任及財務的支持呢?
除了面對第一任華人院長的挑戰,又要領導群倫且承擔財務的巨大壓力,張院長在擔任院長的同時,還擔任懷寧浸信會的牧師。雖然自創校以來的前兩任院長已立下了教牧與教育並進的事奉典範,但隨著事奉專業化的時代要求與日俱增,他擔任院長,同時兼教會牧職要能帶領浸神和教會繼續成長,近乎是不可能的任務。然而,他卻做到了。
他承擔此重任的能力是從何而得的呢?或許與他的神僕理念與看重靈修有著直接的關連。曾有一度,浸神為了要服事眾教會,曾經考慮要去除宗派的名稱。若真要改名,張院長提出的新校名是:「樹僕神學院」。雖然最後決定保留「浸信會」在校名中,但僕人事奉的精神與文化,一直在浸神流傳至今,進而使台灣浸信會的傳道人,大多保有謙和忠心、努力實幹的風氣。張院長的身教言教,見證著:甘作主僕人,必顯主大能。
神僕只有與主有親密的關係中才能得著事奉的能力。張院長是看重靈修的神僕。他殷殷叮嚀全校師生同工要早起靈修,他深知與主親密的關係,是神僕得力的泉源。靠著上帝所賜的力量,他才能承擔第一位華人院長的壓力,在時代與環境的挑戰下,為華人神學教育完成承先啟後的任務。
在他的任內,浸神已面臨師資的斷層。在美南浸信會所派宣教士漸漸從浸神教職退出之時,浸神急迫需要栽培新一代的師資。於是他帶領當時的教務長,就是後來成為浸神第四任院長的蔡瑞益牧師,啟動了浸神立校以來最大規模也是最高學歷的師資培育計畫。這一波培育的師資,在他退休後陸續完成學位,成為今日浸神師資的骨幹。人才培育是既需巨大經費,又要等待多年才見成效的投資。但中興以人才為本,在浸神未來存敗的決定性時刻,張院長作了有遠見的決擇和承擔。
因著上帝的恩典與賞賜,他憑藉著對音樂的專業度,創新了許多音樂教學作法。他發明了移調計算尺,方便音樂學習者快速移調。他提倡高等聖樂簡譜化,將原本的五線譜記譜法,隨著調性轉換成首調簡譜唱名,讓更多的信徒因此受惠,並特別推廣韓德爾神劇《彌賽亞》的合唱曲作為示範曲目。他發明了一套創新又簡易的司琴法,還特別以木頭製作琴板,讓學習者得以熟悉鍵盤相,培育了許多教會的司琴。
他的音樂教學,不只著眼於音樂技巧的提升,更將他對上帝的敬虔灌注在教會音樂教育中。在著作的結尾,他總會標記:SDG (Soli Deo Gloria),榮耀唯獨歸於上帝。因著對教會音樂教育的熱忱與創意,他將音樂教育淺化普及的同時,也加深了浸神學生以敬虔的音樂來事奉上帝的心志和能力。在跨越44年的神學院教職的生涯裡,他培育了許多既有教會音樂事奉能力又敬虔榮耀上帝的傳道人。
他任職院長十六年期間,浸神學生人數明顯增長,曾經一屆可多達三十人以上,住宿空間漸顯不足。學校圖書館藏書也在他任內逐年增加,原有圖書館空間已不敷使用。在他的領導下,浸神開始了創校以後最大規模的硬體建設工程。在他上任四年後克安館宿舍完工落成;過了三年他又開始推動萬民館宿舍及明道圖書館的興建;再三年後,在他就任院長十年時,全部新建物完工啟用。令人記憶猶新的是他募款的信念:倚靠神不倚靠人。他不是向人募款,而是藉著禱告向上帝「募款」,讓上帝來感動人奉獻支持。如今回想,這位謙卑低調的僕人卻為上帝重用,完成了又大又難的事。果然是:「做主的事要照主的方式」。
「他雖然死了,卻因這信,仍舊說話」(來11:4)。哲人已逝,典型常在。張真光院長如今成了一朵為主作見證的雲彩,仍在向我們發出上帝照在他生命中的真光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