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院長是我的「笑」長
浸神37屆 陳安安
我在浸神就讀的時候,神學院尚未在教育部立案。張院長退休幾年後,浸神於2010年正式立案,在正式場合開始使用「校長」的稱謂。張院長卻幽默地說,他也是「笑」長——「校」長的諧音。因此,我有時也親暱地稱呼他為「笑」長。
在他晚年的歲月裡,我看見的更多是他的笑容,感受到的是慈父般的關懷,體會到長輩由衷的慷慨。每逢他與張師母生日,我們總會相約請他們吃飯慶祝,但每一次,最後總是被他請客。他會事先與餐廳老闆說好,不讓我們付錢,還幽默地交代老闆只能收「高個子」的錢。他也常細心安排我們到好玩的地方,有美食、有美景,滿滿都是體貼與關愛。除了近年身體不適、較少使用 Line 之外,過去他仍常透過 Line 與我們保持聯繫,訊息往來中盡是溫暖。
感謝主,浸神畢業之後,我反而與張「笑」長有了更多互動。當我還是神學生時,只有在詩班課才有機會上他的課,其中最深刻的記憶,便是與學長姐一同演唱韓德爾的《彌賽亞》。我第一次真正與他接觸,是在新生訓練期間。當時因為學長替我詢問辦理身分證的事宜,休息時間學長找我討論,結果我因此晚了幾分鐘到下一節張院長的課程。下課後,我忐忑不安地主動向他說明遲到的原因,他只說了一句:「我知道」並沒有責備。那一刻,我看見了他的嚴謹,卻也同時明白,他並非一位不講理的長者。
那個年代的神學生,不像現在人手一台筆電。我只能利用下班後的時間,到宣教士的辦公室,借用他的桌上型電腦繕打論文。有一次,我為了趕論文通宵寫作,正準備返回宿舍時,恰巧遇見張院長走向理培堂。心裡很緊張,想著他或許會嚴厲地責備我,便先做好心理準備。然而,當我向他打招呼時,他卻沒有多說什麼。這再次讓我深刻體會到,他其實是一位嚴而有恩、理直而心柔的長輩。
如今,張院長已安息主懷。每當在校園走過「真光樹」,心中倍感思念。我深信,他此刻正在天家彈奏音樂,使天使天君歡喜微笑。
「笑」長,我們天上再相會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