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院長之於我 五
浸神33屆 郭臨恩
昨天一天經歷到兩件完全兩極的事情,讓我更是思念院長的教導。
午餐是和從遠道而來的神學院同學、學長一起享用的,要付帳的時候那位要刷卡的同學看到帳單上的數字低到不敢相信,仔細檢查後才發現服務員拿錯帳單。後來拿來正確的帳單後兩張帳單的數字相差超過$50呢!
午餐結束後我們去買點晚餐的食材,在超商看到一把青蔥$1.29,大概是五隻青蔥紮在一起。我親眼看見一位女士把其他紮的青蔥抽一隻出來,再用力拉開她手上放進的那一紮裡,重複動作了三次。也就是說她比別人多拿了三隻青蔥。很無語吧!
還在學校的時候有一次再練琴,給院長聽到了我極其不順的練習,他走進琴房關心的問我在練什麼曲子?我告訴他因為要幫一位拉南胡的盲人朋友伴奏,而那位朋友給的伴奏譜是簡譜,我的簡譜讀譜是非常有限的,所以整個練習聽起來就很怪。當時不是網路世界,也沒有很好的搜尋門路。
院長直接了當的告訴我:「把樂譜翻譯好再彈!」我還沒意會過來,他也知道我不明白他的意思,再說一次:「把簡譜翻譯成你看得懂的五線譜再彈!」「我今天晚上睡覺前要看到妳整理好的五線譜的樂譜。」他真的只差沒說:「別想偷懶!」
看了好些同道們在想念院長的文章都提到院長對音準、節奏的要求之精準是沒得商量的,原因無他,因為院長的標準是:「在小事上忠心!」這樣的標準不單對音樂本身負責,還要對自己、對神負責任的。
也許很多人都知道院長是性情中人,很多時候他必須「演」得很兇、很嚴格,其實他真的有一顆比任何人都要柔軟的心。第一次見到院長落淚是還在新生訓練最後一天的時候,學校告訴我們每週的週二到週五要上課,週六、週日要在教會實習,週一還要大掃除、整理校園。當時就有一位非常可愛的同學舉手發問:「我們的時間表被安排得這麼滿,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?」
大高個子的院長站起來回答到:「我家在揚州,我已經離開家超過30年了,我把我的家放在我心裡,我可以天天都回家。」說到這裡的時候院長落淚了,很自然的場景,一點都沒有把我們當外人的流露出他的感受。
有一次早崇拜是院長講道,在崇拜前他要我彈五個降記號的「學像耶穌歌」。他要我先彈一次完全按照樂譜彈,也要大家一起唱。第二次彈的時候少一個降記號,聽起來就怪怪的,好像一直彈錯音的感覺。院長解釋讓大家明白:是五個降記號的樂曲,少一個降記號都不行。第三次再彈的時候要我再少一個降記號,那聽起來不只是怪怪的,基本上已經認不出來是同一首詩歌了。院長再解釋讓大家知道:用自己的想法來解決問題是無法達到原來該有的狀況的。
這篇講章結束在不是要讓聖經神的話語來適應這個世界,而是要我們回轉到聖經神的真理中。院長強調回轉到聖經真理的力道之強,他幾乎是吼出那幾個字,甚至到奔淚!這是我見到院長的第二次落淚。
在我成家後還跟院長保持很好、很密集的聯繫,每個孩子出生後一定抱給他看。兒子一歲的時候得了幾乎致命的猛爆性肝炎,我沒跟他講,但他還是知道了。兒子還沒有完全康復的時候在某個大型聚會裡我見到院長了。原本以為他會安慰我,給我幾句鼓勵的話,就像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樣的朋友們一樣。
院長見到我板起了臉,收起來笑容,他説:「你看待這孩子的重要性超過了你服事神的心態,再不修正妳的眼光神會要拿走的。服事神的人要把神擺在第一位!」我聽到這個提醒馬上哭出來,他老人家扶著我的肩膀,落淚的為我禱告,有嚴厲的提醒,有溫暖的關懷。第三次見到院長落淚的時候深知他真的是我一生如父、如親的師長,即便知道他已經離開我們,但每每覺得身邊出現的些微特殊事情都會想著如果是他能看到的話……




